唐崔铉镇渚宫,有富商船居,中夜暴亡,迨晓气犹未绝。邻房有武陵医工梁新闻之,乃与诊视,曰∶此乃 食毒也。三两日中,曾外食耶?仆夫曰∶主翁少出访,亦不食于他人。梁曰∶寻常嗜食何物?仆夫曰∶好食竹 鸡。曰∶竹鸡吃半夏,必半夏毒也。命捣姜捩汁,折齿而灌,由是而苏。崔闻而异之,召至乃安慰称奖,资以 仆马,劝入京,致书于朝士,声大振,仕至尚药奉御。有一朝士诣之,常曰∶何不早见示,风疾已深,请速归, 处置家事,委顺而已。朝士闻而慌,遽告退,策马而归。时有州马医赵鄂者,新到京都,于通衢自榜姓名, 云攻医术。此朝士下马告之,赵亦言疾危,与梁生之说同。谓曰∶即有一法,请官人急吃消梨,不限多少,咀 嚼不及,捩汁而饮,或希万一。此朝士又策马而归,以书筒质消梨,马上旋。行到家旬日,惟吃消梨,顿觉 爽朗,其恙不作。却访赵生感谢,又诣奉御,且言得赵生所教。梁惊异,且曰∶大国必有一人相继者。遂召赵 生,资以仆马钱帛,广为延誉,官至太仆卿。(《北梦琐言》见。见《筠斋漫录》。雄按∶梨甘寒而清风热, 即此可知治中风之肯綮矣。至崔之好贤慷慨,梁之服善颖悟,赵之学识精深,朝士之知恩感德,皆非今人所能及也。) 绍兴十九年三月,有客自番禺至舟中,士人携一仆,仆病脚弱不能行。舟师悯之曰∶吾有一药,治此病如 神,饵之而瘥者,不可胜计,当以相与。既赛庙毕,饮胙颇醉,乃入山求得药,渍酒授病者,令天未明服之。 如其言,药入口,即呻吟云∶肠胃极痛,如刀割截。迟明而死。士人以咎,舟师恚,随即取昨日所余渍,自渍 酒服之,不超时亦死。盖山多断肠草,人食之辄死。而舟师所取药,为根蔓所缠结,醉不暇择,径投酒中,是 以及于祸,则知草药,不可妄服也。(《洗冤录》出中志,见《医说》。雄按∶断肠草即胡蔓也。观此则蛊门 定年药,未必即此物也。) 黄启东治分巡检事戚公,过县,晨兴欲发,疾作不语,呼黄视之。黄曰∶脉与证不应。乃询其左右云,夜 烹食鸡。黄曰∶此必食即就寝,有蜈蚣过其鼻口中毒耳,为处剂投之立苏。戚犹未信,乃更置烹鸡寝处,果有 蜈蚣三枚,自榻顶下。(《湖广通志》。雄按∶虽未明载药治,不可为案,而医者勘病,于脉证不应处,不 可不审问慎思也。且可使饮食之人,有所鉴戒。) 盛启东明初为御医,晨值御药局,忽昏眩欲死,募人疗之莫能应。一草泽医人应之,一服而愈。帝问状, 其人曰∶盛空心入药局,猝中药毒,能和解诸药者,甘草也。帝问盛,果空心入,乃浓赐草泽医人。( 《明史》。雄按∶御药局所贮,岂尽大毒之品?审如是,则药肆中人将何以处之?) 凌汉章归安人,为诸生弃去,北游泰山,古庙前遇病患气垂绝,凌嗟叹久之。一道人忽曰∶汝欲生之乎? 曰∶然。道人针其左股立苏。曰∶此人毒瓦斯内攻,非死也,毒散自生耳。因授凌针术,治疾无不效。(《明史》。 雄按∶虽未明言所中何毒,所针何穴,然毒散自生,理固有之,医者不可不知隅反也。) 张西言一巡按过山中,见水下有大木耳一丛,甚嫩好,以为天花菜,取归煮食之,尽一盘,即入卧房, 明日巳牌时未起,书吏倒门而入,止见白骨一副,其人尽化为水,流满床下。至山中生木耳处,寻得一蛇,大 如桶,杀之。(《戒庵漫笔》李诩。) 陆放翁《老学庵笔记》云∶族子相,少服菟丝子,十数年,所服至多,饮食倍常,血气充盛,觉背肿赤, 乃大疽也。适四月,金银花开,乃取花根据《良方》所载法服之,计已数斤,背肿尽消。以是知非独金石之药, 不可妄服,即菟丝亦能致疾也。 按∶是人或过于酒色,或伤于郁怒,遂致此证,未必尽由服菟丝也。然药物亦多致偏胜之患。 辛未冬,德兴西南磨石窑,居民避兵其中,兵入来攻窑中,五百人悉为烟火熏死。内一李师,迷闷中摸索 得一冻芦菔,嚼之汁,一咽而苏。更与其兄,兄亦活,五百人因此皆得命。芦菔细物,治人之功乃如此。中流 失船,一壶千金,真不虚语。河中人赵才卿,又言炭烟熏人,往往致死。临卧削芦菔一片,着火中,即烟气不 能毒人。如无芦菔时,预暴干为细末,以备急用亦可。(《续夷坚志》。) 嘉靖四十三年,陕西游僧武如香,挟妖术,至昌黎县民张柱家,见其妻美,设饭间,呼其全家同坐,将红 散入饭内食之。少顷,举家昏迷,任其奸淫。复将魇法,吹入柱耳中,柱发狂惑,见举家妖鬼,尽行杀死,凡 一十六人,并无血迹。官司执柱囚之,十余日,柱吐痰二碗许。问其故,乃知所杀者,皆其父母兄嫂妻子姊侄 也。柱与如香皆论死,世宗命榜示天下。观此妖药,亦是莨菪之流耳。唐·安禄山诱奚契丹,饮以莨菪醉酒而 坑之。(《本草纲目》。) 王思中治海盐彭氏,巨室也,其媳方婚而病,烦懑欲绝,诸医莫知所为。思中延医,令尽去帷幔窗棂,并 房中竹器,密求蟹炙脆,研入药中服之顿愈。(《吴江县志》。此中漆毒之致也。雄按∶此亦偶中而愈,未必竟 是漆毒。) 姚福庚己编云∶太仓民家得三足鳖,命妇烹食毕,入卧少顷,形化为血水,止存发耳。邻人疑其妇谋害, 讼之官。时知县黄延宣,鞠问不决,乃取三足鳖,令妇如前烹治,取死囚食之,入狱亦化如前人,遂辨其狱。 按《尔雅》三足鳖名能,又《山海经》云∶从水多三足鳖,食之无蛊,近亦有人误食而无恙者,何哉?(《本 草纲目》。) 吉安朱氏有为子腹痛,人教以取楝树东南根煎汤者,其子初不肯服,其父挞之,既入口,少顷而绝。盖出土 面之根能杀人,朱氏不考古之误也。今医家用桑白皮,本草云∶出土者,亦能杀人,可不慎哉。(《静斋至止直 记》孔行素。) 邱杰年十四,遭母丧,以熟菜有味,不尝于口。岁余,忽梦母曰∶汝啖生菜,遇虾蟆毒,灵床前有三丸药, 下蝌蚪子三升,无恙。(《栗暇笔》。) 姚应凤治一人妇,身痛,左臂似有系之者。应凤曰∶君食肉中鼠毒,右臂生鼠。用刀决之,有小鼠坠地而 逸。(《钱塘县志》。) 龚子才治一男子,倏然低头,往暗处藏身,不言,问亦不答,食俱背人窃啖,人见之则食不下。诸人以为 中邪,用三牲祭之,其物经宿。乃妻食之,病亦如是,诸医莫知。必中鼠涎有大毒也。以吴茱萸塞入猫口,猫 涎自出;将茱萸令夫妇服之,悉愈。 一药室家人正锉药,忽仆地不省人事,诸人以为中风痰厥。龚曰∶此非病也,以药气熏蒸,中于药毒。令 以甘草煎汤灌之,立醒。(兴盛启东证治同。雄按∶此所切者,必毒烈之药。况切药必低头而视,故毒能吸入, 与盛证有真伪之殊。) 一妇人以烧酒贮锡壶内,经旬取服,止饮一小杯,即醉闷不省人事,众莫能识其证。龚曰∶此中铅毒也。 令以陈壁土搅水澄清,入甘草煎汤灌之即醒。 吴孚先治一人,长夏无故四肢厥冷,神昏不语。或作阴证,或作厥热,或作中风,或作痰治,俱不效。吴 诊之,消息再四,问前者曾食何物?其家人曰前日晚间曾食猪肺。乃恍然,令以忍冬花二两,煎汤灌之乃瘳。 盖所食,乃瘟猪肺也。 有人好食豆腐,中毒不能治。更医,至中途遇作腐人家相争,因妻误将莱菔汤置锅中,腐便不成。医得其 说,以莱菔汤下药而愈。(《医说续编》。) 唐·李宝臣为妓人置堇(音靳,即乌头也。)于液,宝臣饮之即喑,三日死。又唐·武后置堇于食,贺兰氏服之 暴死。(同上。) 刘立之治一老妇人,病腰痛,已历年,诸药不效。刘诊之云∶病虽危殆,然一夕可安。主人讶焉,乃请其 药,答曰∶不须药,用铅粉二三十两,壮士五人,大铃五七枚足矣。于是主家悉备,刘命撤床幔帐,移置屋中, 以米饮和粉置病妇腰周回,令其舒卧。壮士一人负铃绕床急走,使其声不绝,人倦即易之。至夜半夜,其妇稍 能自起立,既而腰痛顿释。举家拜云∶师神医也,愿闻其意。刘云∶此病因服水银所致,水银滞腰间不能出, 故疼不已。今用铅粉,粉乃水银所化,为金之母,取金音以母呼子,母子合德,出投粉中,则病愈矣。(《医史》、 《医说续编》。雄按∶治法神矣。何以知其服水银,竟不叙明,是曷故也?如其炼饵,当入丹石毒门,如其误 服,不能病至历年。) 明太祖制曰∶医人王允坚卖药为生,锦衣卫监犯厨子王宗,自知罪不可逃,虑恐刃加于颈,令家人买毒 药,允坚实时卖与,隐饮中,入外监门,力士杨受财放入。内监门力士郭观保验出,外监者慌忙,反说内监者 易其药。朕之,观保曰∶彼往卖药王允坚家买者。朕令王允坚拿至,乃黑药一丸。因授与王允坚,自吞服 之,久毒不作,朕知易药矣。谓允坚曰∶前坚此药何颜色?允坚曰∶红丸。曰∶几枚?对曰∶三枚。噫,毒本 三丸色赤,今止一丸,色且黑,何也?于是急遣人取至,黑赤色,随令王允坚吞服。本人持药在手,颜色为之 变,其态忧惊,犹豫未吞,督之乃服。既服后,随谓之曰∶此药以何料成?曰∶砒霜、巴豆,饭粘为丸,朱砂 为衣。曰∶服后何时人丧?曰∶半昼。语既,允坚泪堕。朕谓曰∶尔所以凄凉者,畏死如此乎?曰∶一子见军, 一子在外,故悲焉。呜呼,其王允坚初卖毒药毒人,及其自服也,药方入腹,眷恋之状,畏死之情,一时发见。 呜呼!愚哉至此而若此,亦何济哉?然终不以此药致本人之死,何故?若督令服此药而死,是药之也。解而后 刑之,法也。随问允坚,此毒还可解乎?曰∶可。何物可?曰∶凉水、生豆汁、熟豆汤可。朕谓曰∶此解不速, 余何速解?曰∶粪清插凉水。粪清用多少?曰∶一鸡子。于是遣人取至,候毒作方与解之。少顷,允坚身不自 宁,手搔上下摩腹,四顾张皇。朕谓曰∶毒何尔患?曰∶五脏不宁,心热气升。曰∶此毒身死伤何经络?允 坚对曰∶五脏先坏,命绝矣,身墨黑。谓曰∶几时可解?何时不解?曰∶三时候不解。朕见毒作,令人与之解, 本人痛利数番,其毒洁然,人复如初。明日枭首,以正其罪。呜呼,昔者古人制药,惟积阴骘以生人。今之货 药者,惟务生理,不施阴骘,少有逆其意。沽名恐诈者有之,实时毒害者有之,图利而卖与人伤生者有之。噫! 如此不才者,犯法遭刑,而杀身亡家,非止一人而已。京市货药者,往往不戒,蹈袭前非,将奈之何?此诰一 出,所在货药之人,听朕言者,推己以及人,永为多福。不然,此刑此犯,有不可逃者。(三编。) 周栎园曰∶癸未冬,亲串有从余游都门者,其人谨愿生平绝迹北里。突生天,不解所自。予忽悟其故, 解之曰∶君质弱,常服紫河车,京师四方杂集,患天疮者甚伙,所服药中,安知无天衣胞?此疮能延子孙, 气味所冲,尚能中人,生子多无皮肤。衣胞尤为毒瓦斯所归,君之患必缘于此。众人皆以为然。夫忍于殇人之子 以自裨。盖仁者尚不为,况未必有功,而适以滋害如此,可不知所戒。(原注∶江南皆以胞衣为人所食者, 儿多不育,惟京都不甚论。书影。雄按∶举此类推,则胞衣无毒者鲜矣。余临证几三十年矣,从未用过此药。 或病家欲用,则以羊肾代之,温补有情,功较胜焉。附质大方,以为然否?) 陈自明治二男子,剥自死牛,即日遍身患紫,不计其数,已而俱溃,各灌神仙毒丸一钱,一吐泻而苏, 一药不下者死。(方见蛊门。雄按∶此丸解诸毒,杀诸虫,皆极神妙。) 吴内翰《备急方》云∶全椒医高照一子无赖,父笞之,遂服砒霜自毒,大渴,腹胀欲裂。余教令服此药, 以水调,随所欲饮与之,不数碗即利而安。其方用白扁豆,晒干为细末,新汲水调下二三钱匕。 凡中毒及附子、乌头、河豚之类,一切药毒皆可治。用多年壁土,热汤泡搅之,令浊,少顷乘热去脚取饮。 不省人事,灌之甚妙。 《北梦琐言》有人为野菌所毒而笑者,煎鱼椹汁服之即愈。或云枫树菌,食之令人多笑。 来安县李主薄弦云度云∶白塔寨丁未春,有二卒一候兵,同食河豚,既醉,烧子并食之,遂皆中毒。人急 以告巡检,二卒已困殆。仓卒无药用,或人之说,独以麻油灌之。油既多,大吐,毒物尽出,腹间顿宽,以此 竟无恙。(《集成》。) 朱丹溪解中毒药方,用五倍子二两重,研细,用无灰酒温调服。毒在上即吐,在下即泻。(《医说续编》。) 一人吃水银僵死,微有喘息,肢体如冰。闻葛可久善治奇疾,往候之。可久视之曰∶得白金二百两可治。 病家谢以贫故,不能重酬。可久笑曰∶欲得白金煮汤治耳。已而叩富者乃得之,且嘱之曰∶以之煎热汤浴体, 如手足动,当来告我。有顷,手足引动,往告之,复谓曰∶眼动及能起坐,悉告我。一如其言,乃取川椒二斤, 置溲桶中,坐病患其上。久之病脱出,其水银已入椒矣。盖银汤能动水银而不滞,川椒能来水银而聚之。吁! 人谓可久之术良,惜乎不多传也。《酉阳杂俎》云∶椒可以来水银,于此可征矣。(《医说续编》。可 与刘某治案同参。) 缪仲淳曰∶庄敛之平日素壮实,善啖。丁巳四月,忽患泄泻,凡药粥菜蔬入喉,觉如针刺,下咽即辣。因 而满腹绞辣,随觉腹中有气,先从左升,次即右升,氤氲遍腹,即欲如厕,弹响大泄,粪门恍如火灼。一阵甫 毕一阵继之,更番超时,方得离厕。谛视所下,皆清水盈器,白脂上浮。所饮食俱不化而出,甚至梦中大便了 不收摄。诸医或云停滞,或云受暑,或云中寒,百药杂投,竟如沃石,约月余大肉尽脱,束手待毙。余仲夏末 偶过金坛,诊其脉洪大而数,知为火热所生病,为疏一方,用川楝三钱,白芍五钱,橘红二钱,车前、扁豆、 茯苓、石斛各三钱,炙草一钱。嘱其煎成,将井水浸冷,加童便一杯始服。临别嘱其此方勿以示人,恐时师见 之大笑不已也。若为躯命计,须坚信服之耳。彼却众医恪服,药方入喉,恍如饮薄荷汁,隐隐沁入心脾,腹中 似别成一清凉世界。甫一剂,夜卧达旦,洞泻顿止。连服三剂,大便已实。前泄时凡饮食温者下咽,遂觉气升, 即欲大解,一切俱以冷进为快,至是觉恶心畏冷,得温乃安。曰∶此火退之征也。前方加人参二钱半,莲肉四 十粒,红面一钱五分,黄三钱,升麻五分,黄连减半,五六剂后去升麻。又三十余剂,泻久止而脾气困顿, 不知饥饱,且少饮茶汤,觉胀满,急胀如欲寸裂。曰∶此大泻之后,下多亡阴也,法宜用补,倘用香燥,取快 临时,元气受伤,必成鼓胀,不可为矣。为疏丸方,用人参五两,白芍六两,炙甘草一两,五味六两,黄五 两,萸肉五两,山药五两,熟地八两,牛膝六两,紫河车二具,蜜丸,空心饥时各一服,并日进前汤方,或时 去黄连。几三年,始知饥而嗜食,体亦渐丰矣。其病初平,劝其绝欲。因出外家,得尽发家人秘谋,乃知向之暴 泄,由中巴豆毒。本草中巴豆毒者,黄连冷水解之。余用大剂黄连冷服,正为对治。时师即信为火,用连、芩 不过七八分,至钱许止矣,况一月之泻,敢用连至三钱乎。此余所以祝其勿出以示人之故也。(《广笔记》。叙 服巴豆之状如绘。凡尝过服此药者,询此证候,便可知其为中巴豆毒矣。黄连为解巴豆毒之要药,以其一寒一 热,互相制伏也。雄按∶初方最炒。若谓下多之阴,忌用香燥,亦是卓见。第不知饥饱伤在胃阴,以津液既为 巴豆所伤,复经洞泻之夺。丸方太嫌腻滞,以致三年始愈,而更藉苦降之药收功也。) 余治敛之,泄止后,恐其元气下陷,急宜升举,用升麻以提之,初不知其为中毒也。乃因用升麻太早,致 浊气混于上焦,胸中时觉似辣非辣,似嘈非嘈,迷闷万状。有时滴酒入腹,或啖一切辛温者,更冤苦不胜。庄 一生知其故,曰∶此病在上焦,汤液入口即下注,恐未易奏功,宜以噙化丸治之。用贝母五钱,苦参一两,真 龙脑、薄荷叶二钱,沉香四钱,人参五钱,为极细末,蜜丸弹子大,午食后临卧时各噙化一丸。甫四丸,胸 中恍如有物推下,三年所苦,一朝若失。(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