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胎曰∶便闭之症,总以肠中血枯而有伏火者为多,开肺顺气等法,偶或有之,非尽然也。 安康郡太守苦风秘,陈为处二仁丸∶杏仁去皮尖,面炒;黄麻仁,另研;枳壳去穣,面炒为末;诃子炒去 核,为末。上用炼蜜为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水下。未利,增之乃愈。 薛立斋治一老妇,大便欲去而难去,又不坚实,腹内或如故,或作胀,两关尺脉浮大。薛以为肠胃气虚血 弱,每服十全大补汤加肉苁蓉,去后始快。若间二三日不服,腹内仍胀,大便仍难。 一妇人大便秘涩,诸药不应,苦不可言,令饮人乳而安。 张子和曰∶顷有老人,年八十岁,脏腑涩滞,数日不便,每临后时,头目昏眩,鼻塞腰痛,积渐食减,纵 得食,便结燥如弹。一日,友人命食血脏葵羹、油渫菠菜,遂顿食之,日日不乏,前后皆利,食进神清。年 九十岁,无疾而终。《图经》云∶菠寒,利肠胃,芝麻油炒而食之,利大便。葵宽肠,利小便。年老之人,大 小便不利最为急切。此亦偶得泻法耳。 子和表兄病大便燥滞,无他症,常不敢饱食,饱则大便极难,结实如铁石。或三五日一如圊,目前星飞, 鼻中血出,肛门连广肠痛,痛则发昏,服药则病转剧。巴豆、芫花、甘遂之类皆用之,过多则困,泻止则复燥。 如此数年,遂畏药,性暴急不服,但卧病待尽。两手脉息俱滑实有力,以大承气汤下之,继服神功丸、麻仁丸 等药,使食菠菜及猪羊血作羹,百余日充肥,亲知骇之。粗工不知燥分四种∶燥于外则皮肤皱揭,燥于中则 精血枯涸,燥于上则咽鼻焦干,燥于下则便溺结秘。夫燥之为病,是阳明之化也,水液衰少,故如此。然可下 之,当择之。巴豆可以下寒,甘遂、芫花可以下湿,大黄、朴硝可以下食。《内经》曰∶辛以润之,咸以软之。 《周礼》曰∶以滑养窍。 龚子才治一男子,年六十七,因怒,左边上中下三块,时动而胀痛,揉之则散去,心痞作嘈,食则胃口觉 滞,夜卧不宁,小便涩,大便八日不通。一医以大承气汤,一医以化滞丸,一用猪胆导法,一用蜜导,俱不效。 诊之,六脉弦数有力,此血不足,气有余,积滞壅实。大黄末三钱,皮硝五钱,热烧酒调服,下黑粪如石数十 枚。如前再进,下粪弹盆许遂安。后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酒蒸大黄、黄连、栀子、三棱、莪术、枳壳、青 皮、木通、甘草,十数剂而愈。 李时珍治一宗室,年几六十,平生苦肠结病,旬日一行,甚于生产,服养血润燥药,则泥膈不快,服硝、 黄通利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矣。诊其人体肥,膏粱而多忧郁,日吐酸痰碗余乃宽,又多火病。此乃三 焦之气壅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非血燥比也。润剂留滞,硝、黄徒入血分,不能通 气,俱为痰阻,故无效也。乃用牵牛末、皂角膏丸与服,即便通利。自是但觉肠结,一服就顺,亦不妨食,且 复精爽。盖牵牛能走气分,通三焦,气顺则痰逐饮消,上下通快矣。(《本草纲目》。) 外甥柳乔,素多酒色,病下极胀痛,二便不通,不能坐卧,立哭呻吟者昼夜。医用通利药不效,遣人叩李。 李思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胀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乃用楝实、 茴香、穿山甲诸药,入牵牛加倍,水煎服,一服而减,三服而平。(同上。) 张景岳治一壮年,素好火酒,适夏月醉则露卧,不畏风寒,此其食性脏气,皆有大过人者,因致热结三焦, 二便俱闭。先以大承气汤,用大黄五七钱如石投水。又用神佑丸及导法,俱不能通,且前后俱闭,危益甚。遂 仍以大承气汤加生黄二两,芒硝三钱,又加牙皂二钱煎服,黄昏进药,四鼓始通,大便通而后小便渐利。此 所谓盘根错节,有非斧斤不可者。若优柔不断,鲜不害矣。 朱翰林太夫人,年近七旬,偶因一跌,即致寒热。医与滋阴清火,势转甚。诊之,六脉无力,虽头面上身 有热而口不渴,且足冷过股,曰∶此阴虚受邪,非跌之为,实阴症也。遂以理阴煎加人参、柴胡,二剂而热退, 日进粥二三碗。已而大便半月不通,腹且渐胀,咸以燥结为火,欲复用凉剂,张不可,谓若再用清火,其原必 败,不可为矣。经曰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正此谓也。乃以前药更加姜、附,倍用人参、当归,数剂而便通, 腹胀退,日就瘥。(此实风秘之类,未可归功姜、附。) 按∶此症乃阴虚阳越,亦类中之轻者。一跌而病,良有以也。不知阴症二字,何以插入。其生平见解, 大可知矣。 李士材治蒋少宰,服五加皮酒,遂患大便秘结。四日以来,腹中胀闷,服大黄一钱,通后复结。李曰∶肾 气衰少,津液不充,误行疏利,(疏字不妥。)是助其火矣。以八味丸料,煎成加人乳一钟,白蜜五钱,二剂后 即通,十日而愈。 顾文学素有风痰,大便秘。治风须治血,乃大法也。用十全大补汤加秦艽、麻仁、杏仁、防风、煨皂角仁, 半月而效,三月以后永不再发。(此亦风秘之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