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术苦辛气烈。白术苦甘气和。宋以来始各自施用。秋采者佳。春采者虚软易坏。苍 术处处有之。白术吴越有之。浙产为云头术。颇肥大。种由粪力也。易润油。歙产名狗头术 。虽瘦小。得土气充。甚燥。其白胜于浙术。宁国昌化池州者。并同歙术。境相邻也。 白术味甘微辛而苦。气温。味浓气薄。阳中阴也。可升可降。入足阳明太阴足厥阴少 阴手太阳少阳经。主治除湿益气。和中补阳。理胃益脾。进食消谷。生脾津。除胃热。(盖 脾之阴不化。则津不生。气不行。而热还归于胃也。)止渴。消湿痰虚痰。逐水饮。驱宿滞。 治心下湿痞水痞。胃脘虚痛寒痛。心腹胀满。水肿腹满。止脾虚呕逆。湿泻水泻。并泻痢。 多年气痢。止肌热。愈四肢困倦嗜卧。目不能开。逐皮间风水结肿。消足胫水肿。治冷气 癖气块。利腰脐间血。并卫脉为病。逆气里急。脐腹痛。补肝风虚。温中止汗。利水道。上 而皮毛。中而心胸。下而腰脐之间。在气主气。在血主血。(海藏)佐黄芩。安胎。佐枳实。 消痞。配二陈。健脾消食。化痰除湿。与归芍生地之类同用。能补脾家之血。合干姜。逐脾 家寒湿。和枳实姜连。除脾中湿热。与芍等同 附方洁古枳术丸。消痞强胃。久服令人食自不停。白术黄壁土炒一两。枳实麸炒一两。 为末。荷叶包饭。烧熟捣和丸梧子大。每白汤下五十丸。气滞。加橘皮一两。有火。加黄连 一两。有痰。加半夏一两。有寒。加干姜五钱。木香三钱。有食。加神曲麦芽各五钱。用白 术方。不能备录。今但摘其治泻。有所因不同而所和之味亦异者。即类推之。可以善术之用 也。脾虚泄泻。白术五钱。白芍一两。冬月加肉豆蔻煨。为末。米饮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五 十丸。日二服。湿泻暑泻。白术车前子等分。炒为末。白汤下二三钱。久泻滑肠。白术炒茯 苓各一两。糯米炒二两。为末。枣肉拌食。或丸服之。老小滑泻。白术半斤。黄土炒过。山 药四两。炒为末。饭丸。量人大小。米汤服。或加人参三钱。老人常泻。白术二两。黄土拌 蒸。焙干去土。苍术五钱。泔浸炒。茯苓一两。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米汤下七八十丸。 泻血萎黄。肠风痔漏。脱肛。积年不瘥者。白术一斤。黄土炒过研末。干地黄半斤。饭上蒸 熟。捣和。干则少入酒。丸梧子大。每用米饮下五十丸。日三服。 〔论〕人身元气。每困于湿。湿除则气益。惟白术于坤顺之体。具干健之用。不等于淡 味渗湿。风剂燥湿。故洁古论术。首以除湿益气归之。夫脾为湿主。湿困。是阴中之阳困。 苟不得胃脘之健阳以召之。将何以为胃行气于三阳三阴乎。惟术能健胃阳。以化脾阴。而召 阴中之阳。乃为表里相应。水火互召。元气于是畅。于是益。且脾主地气。胃主天气。脾不 得天气之召。则地气不上行。胃不得地气之和。则天气不下施。(内经论脾胃切切于天气地 气之分。因谓其主升降之化也。)至地气上与天气和。则所谓上焦合而营诸阳。总归于阳之 能施能化。所以一切主治。阴固在阳中而不尸其功。况诸证非病于阳之不能健运。即阴之不 得阳以运化者也。(大抵白术之用在除湿。胃之功至于脾也。除湿而即能益气。由脾而归胃 也。益气而便能和血。表里相应。水火互召也。海藏所谓在气主气。在血主血者。不可相提 并论。以阴从阳化而不尸其功也。)其所入之经。先胃及脾。其他所入之经。又由脾胃以及 之。历审诸治。总由宣天气之阳。以化地气之阴。阴阳和而气乃行。由真气以化谷气。即由 谷气以充真气。俾中土气交能行升降之化。为后天补接良剂。而于老人更切也。洁古谓下行 则用之者。以足三阴同起于下。益脾者即能与肝肾俱。(胃得地气之和以下施故也)由脾胃 而达肾肝之阴。海藏故云。补肝经风虚。又治冲脉逆气里急及脐腹痛也。惟阴虚而阳炽者。 投此味则相反若冰炭。(阴已虚而更燥之。阳已炽而更益之。可乎。)每见粗工治阴虚证。亦 用参术理脾。大属梦梦。经曰。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盖气阳也。 各脏腑之阳。皆禀于胃经者。血脉之所注阴也。各脏腑之阴。皆源于脾。脏腑各因脾之经。 而乃受气于阳明者。以阳原出于阴中也。因脾之经而必行其津液者。经脉固液所化也。(脾 患于湿。则阴不化。而津液不生。白术之理胃益脾。能令生津以通经。乃得由经以达气。) 经曰。四肢皆禀气于胃。今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 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玩此数语。则白术之理胃。以其健阳。而真气并于谷气。能行于诸脏 腑也。其能行于诸脏腑者。以其健胃阳。而即能化脾阴。致其津液。以荣血脉通经隧也。经 曰。五脏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数语透露极矣。白术以除湿益气 为功。则凡湿皆用术乎。曰。湿分内外。尤别寒热。属于寒是阳郁阴中而不升也。阴之所蓄 则气虚矣。属于热是阴困阳中而不降也。阳之所并则气实矣。虚实皆属气。气之虚实皆化湿。 但实者邪气之实也。尚可投术以益气乎。夫湿为地气。阳蓄于阴。是地气因天气之郁而不化。 阴困于阳。是地气受天气之并而不化。总之化湿者皆阴。而阴之所以化湿者。皆本于阳之不 能化。唯一虚一实。而投治乃殊。虚者补正以益气。如白术茯苓是也。实者除邪以益气。如 连柏栀黄皆可燥湿。不执二术为用也。夫气者水所生阴生阳也。液者气所化阳化阴也。气能 化液。何湿之有。如气虚不能化。补其阳而液自化矣。(液之所化。即气之所到也。)至气实 而不化者。不等于真气之不足。乃病于真气之受伤。必先除其所伤之邪。盖抑阳则阴化。(阴 受并于阳则亦不化故也。)阴化则液行。液行则湿除。湿除则气益矣(气与湿不能相离以为 本。除湿益气。亦不能相离以为用。特益正除邪。贵于适事为故耳。)第寒热虚实之用术。 如斯较然。而又谓其能治风证。何也。曰。风亦有别。阳虚阴蓄。阴固非真阴也。阴久不化。 则阳从之而化风。是谓风虚。所宜活血(即气能化液也)以化阴。而补其风虚者也。(白术 补肝风虚)阳盛阴困。阳固非真阳也。阳久不化。则阴从之而化风。是谓风实。所宜清气以 化阳。而疏其风实者也。(风皆属阳。风虚者阳从乎阴以病血也。故应治血。风实者阴从乎 阳以病气也。故应治气。)二治于兹味宜否。所当酌处矣。总之。因湿化热。因热化湿。皆 患于阴不得阳以化。太阴之脾不能行其液以通经脉而增湿。致胃气不能达于三阴三阳以增热。 展转相因。为病乃剧耳。经曰。经隧者气血所从出之道也。气血之道壅。而经络阻绝。如卒 中之类。孰非热化湿。湿更化热以亡其阴之为病乎。又如反胃中满。非皆湿热驯致以至此极 乎。丹溪所以云人身湿热为病居多也。抑白术主治。有腹满呕逆等证。固非湿热欤。曰。此 皆阳虚化湿之的对。至阳盛而热化湿者。当先责其本于热。惟皆本于阳之不能化阴。故虽投 剂清热。以期阴之能化。而或攻或补。又不可伤其真阳以绝化原。故亦有不能舍术之时也。 湿热之证。无如七情所伤者。伤于阴而不能化阳。以致气郁成湿。湿郁化热。但究其本。是 阴气有伤。非若阴盛蓄阳之湿热也。虽不宜寒降。宜除湿理脾。其可投二术之辛燥以亡阴乎。 此证关于神思。乃阳中之阴伤。虽曰不宜凑阳。而宜裕阴和气。却不可以纯阴濡剂绝其化原。 即二冬犹虑其滞阳也。近代程若水。每用茯神石枣丹皮滋阴降火。茯苓薏仁木瓜车前健脾行 湿。佐山楂石菖蒲以行湿滞。殊有理会。斯证患之者最多。因误治而夭枉者不少。故特表而 出之。人身之病。惟痰为多。而为害最甚。自真阴虚损之火痰。先以补益真阴为急。外困六 淫之气痰。先以祛除外邪为急。饮食积聚之郁痰。先以导散郁滞为急。此外。凡内伤中气而 为虚痰。为湿痰。未有不以理中气为本者也。盖不补脾气。则液不化。痰不行。不行不化。 将脾胃之气愈困。而不能行气于阴阳。即经隧之道塞。而不能通营血以归于血海。将下焦之 元阴愈虚。上焦之虚热更生。真阴日亏。而真阳日惫。是惟老人最甚。此际健脾行痰者。无 过白术而已。然须的审其可投而投之。抑或其初未可。而需后乃可。庶几信心以奏效也。 缪氏云。术燥肾而闭气。肝肾有动气脐间筑筑者。勿服。刘涓子云。痈疽溃疡。服之反 生脓作痛。 〔修治〕弗用油者。去皮切片。米泔水浸透。晒干。陈壁土裹。蒸晒九次。洗净。仍晒 干。用此法窃土气以助脾。入乳汁润之。制其性也。脾病则陈壁土炒。其脾虚而气滞者。枳 实煎水渍炒。或香附煎水渍炒。枳术丸用白术。须以紫苏薄荷黄芩肉桂汤煮过。